推薦:我的女兒是恐怖份子

Ryan

兩年前,以寫實手法描述兩名自殺炸彈客如何度過他們執行任務前的最後三十六小時的巴勒斯坦電影《天堂此時》(Paradise Now)在柏林影展引起熱烈討論並獲得藍天使獎,隔年更一舉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更早之前,以寶萊塢歷史歌舞大片《孔雀王朝之阿育王》為觀眾熟知的攝影師兼導演桑多司萬(Santosh Sivan)也曾經拍了一部《恐怖份子》(The Terrorist),描述一名繼承亡兄遺志而決意擔任自殺炸彈客的二十歲少女,在前往執行任務途中意外發現自己懷了已逝男友的骨肉,加上旅途中的一些偶遇,讓她開始質疑這個赴死任務的價值。《天堂此時》與《恐怖份子》這兩部電影,都選擇在自殺炸彈客按下控制鈕的剎那停格,這樣充滿高度戲劇張力的謝幕方式,讓整個故事的懸疑性攀升到最高峰。那些自殺炸彈客後來怎麼了?他們如何接受訓練?又為什麼加入組織?家人站在什麼樣的立場角度看待他們?這些疑惑,透過六十分鐘的紀錄片《我的女兒是恐怖份子》,我多少得到了一些解答。

《我的女兒是恐怖份子》鎖定長期與斯里蘭卡政府對峙的「塔米爾之虎(LTTE)」敢死隊「黑虎」軍的兩位女性隊員為紀錄對象,這也是塔米爾之虎成員首度現身說法。透過一段又一段的紀錄訪談。自殺炸彈客達欣卡嘴裡訴說著不幸的往事,她的神情卻是那麼淡定,甚至談起殺過多少人,仍是一副閒聊的口氣。我逐漸把片子裡那些關於恐怖行動過後怵目驚心的慘狀,與達欣卡的悲劇性遭遇,在腦海中一片片鑲嵌起來。不尋常的是,挪威籍導演貝雅特安奈絲塔採用舒緩安穩的影像與背景音樂,配上被紀錄者達欣卡及她母親平靜的口吻,與我腦海中自行鑲嵌的人間煉獄圖畫,拉出了強烈的反差。《我的女兒是恐怖份子》不只是一部情感飽滿的紀錄電影,帶我們攀上兔毛頂端觀看那陌生的世界一隅,它更成為一封動人的、溫暖的現成影像家書,提供了無法與女兒見面的達欣卡母親,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