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ews 2017

Review: Dialogue Among Tribes

Brian Hioe Editor at New Bloom, where this review first appeared. The documentary “Dialogue Among Tribes” provides a look at the lives of Taiwanese indigenous laborers. Composed of vignettes drawn from a series of indigenous men that grew up after the KMT came to Taiwan, including the father of director…

Review: Path of Destiny

Brian Hioe Editor at New Bloom, where this review first appeared. Yang Chun-Kai’s “Path of Destiny” (不得不上路) would be a deft evocation of the challenges facing preservation of indigenous tradition in Taiwan. Namely, even in those rare cases in which young people actively aim to participate in traditions which may…

Review: The Woods Dreams are Made of

DJ W. Hatfield
 Associate Professor of History and Anthropology
 Berklee College of Music On Places of Public Dreaming: Claire Simon’s The Woods Dreams are Made of In his 1983 novel Crystal Boys 《孽子》Pai Hsien-Yong 白先勇 described Taipei’s New Park as “our hidden kingdom in darkness” 「我們黑暗王國」— at night, with the…

Review: The Third Shore

Dr. Teri J. Silvio Institute of Ethnology Academia Sinica “When I’m here, I miss there; when I’m there I miss here.” The Third Shore is a fascinating film in which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culture, history, and personal identity are explored. Concrete objects take on layers of significance, and the answer…

推薦:作部落的人

邱韻芳 暨南國際大學 東南亞學系副教授 原住民到祖先留下的山林裡狩獵在現今法律下常被判違法,對此已經有很多相關的討論。然而,部落的婦女一起來照顧部落的孩子、教導他們部落生活的種種也被行政單位認定是違法,必須經過努力的組織、抗爭、修法之後,才終於在現行的幼教體制裡找到一個小小的生存空間。你能夠想像其中的緣由嗎? 《作部落的人》所談的就是「部落托育」這個非常值得關注,卻少為人知的議題。這個素材很容易拍成溫馨小品,然而導演加入了非常重要的制度面探討,同時又保有相當貼近部落生活的情感深度,是部容易獲得共鳴但也能引發反思的紀錄片。 大家可能會疑惑,部落托育不就是照顧孩子嗎?和「作部落的人」有什麼關係?那是因為,這些部落裡的托育班並不像一般幼兒園一樣,把孩子圈在一個「安全」的建築物裡保護著、照顧著,而是讓孩子們常有機會走出教室,穿梭於在地的文化場景裡,在庭院裡親手觸摸剛採下紅藜的濕潤,穿起自己的雨鞋跟著vuvu們一起在田裡翻土、認識作物,文化就這樣跟著陽光、塵土,自然而然地在孩子們身上滋長。 「他們常常問我說,文化到底要怎麼教?我到底要怎麼告訴你,你如果會在部落裡生活,應該就是了。」紀錄片裡,美園托育班的馬老師這樣說。因為托育班設在部落裡,且把部落當成學校,透過全日的日常生活式的浸泡讓學習的過程鑲嵌在在地生活之中,因此對象不只是孩子,家長還有部落的人也都跟著參與在中。尤其是年輕的家長,也跟著孩子被拉進了在地母體文化的薰陶。 然而,這部片所要深入探討的其實不只是原住民,而是探討教育的本質,談教育與土地與人的關連。因為現在的教育體制其實是一個疏離的過程,當我們越早把小孩送進學校,小孩疏離的現象就越嚴重 因為學校裡面套裝知識的結果,很難回到真實生活。因此,不只是原住民可以做,每一個社區都可以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在地照顧。 談在地文化、談翻轉式教育各種充滿新名詞的教育改革時,看看這部片,相信對於什麼是教育會有更多的想像和體認。 看《作部落的人》電影預告

推薦:Lmuhuw言的記憶

邱韻芳 暨南國際大學 東南亞學系副教授 當那布、巴奈和馬躍為著傳統領域的完整性在街頭已持續抗爭了將近兩百天之際,觀看《Lmuhuw言的記憶》這部紀錄片格外令人有感。 這部片主要是敘述阿棟牧師、芭翁兩位泰雅族人,以及漢人學者(也是本片導演)鄭光博所組成的文史工作小組,近十年來走訪各個部落拜訪耆老,採集Lmuhuw的過程。過去泰雅社會沒有文字,對於族群的歷史記憶與文化傳承,是用祖先所流傳下來的語言,透過口述或吟唱的方式流傳下來,這就是Lmuhuw。 「你們拿什麼來證明這個傳統領域是你們的?」紀錄片裡芭翁提到,每每和公部門對話時聽到對方如此的質疑,她的心總是激動不已,因為一首首耆老口中的Lmuhuw 吟唱就是泰雅人在這塊土地生活過的最好證據。Lmuhuw的內容主要是部落英勇者對於走過之山林河川的述說,其中吟唱的地名與生態有關,與祖先發生過的事跡有關,保留了泰雅人豐富的文化記憶與地景知識。被訪問的老人家說:「我只能唱到自己的界線,再上去你到上面的部落去問。」於是,泰雅文史小組不辭辛苦地走遍各個部落,把Lmuhuw裡的祖先名字以及遷徙地名像拼圖一樣收集起來,這就是真正以泰雅人為主體,由自己述說的遷移史與民族史。 然而,不管是Lmuhuw的採集或是從而延伸的傳統領域調查,都不僅僅是在地圖裡標記下地名而已,更重要的是能唱Lmuhuw的人。面對鏡頭吟唱著Lmuhuw的一個個泰雅耆老,他們的話語、歌聲和身體姿態,是這部片裡最最令人動容的部分,但因為生活環境的改變,後代泰雅語能力的流失,他們幾乎找不到可以對唱的人了。 2012年,Lmuhuw被列為文化部文化資產局無形文化資產保存的對象,溪口部落的Watan Tanga(林明福)耆老被提報為國寶級藝師,泰雅文史小組裡的關鍵人物阿棟牧師則加入了師徒制傳習計畫,成為Watan Tanga的三位弟子之一。然而,2014年,阿棟牧師突然中風倒下;2016年,被文史小組認為是最強壯的報導人—南澳武塔部落的Hayun耆老突然被宣告得了癌症,國家資源的挹注、泰雅中生代的努力,是否能趕得及讓Lmuhuw仍然存活在泰雅人的吟唱中,而非成為只能在影像紀錄裡、文獻裡搜尋到的珍貴資產? 看著工作小組利用蒐集到的許許多多地名,在google地圖上繪出泰雅人從南投瑞岩部落的Pinsbkan(賓斯布甘)出發,沿著河流遷徙到幾乎整個北部山區的壯闊景象時,我腦海裡浮現出Taya(官大偉)老師文章中一再提及的泰雅人有關河流的深厚知識,非常推薦和這部紀錄片一起「搭配服用」。 我們真的非常需要有更多的人,從更多面向去探討、並深入有關傳統領域的議題。 看《Lmuhuw言的記憶》電影預告

推薦:西伯利亞列車浮世繪

趙竹成 政治大學民族學系教授 人對空間和時間的認知和其生長環境有密切關連。在台灣,大部分的人都希望旅程是快!快!快!車子速度要快!抵達時間要快!上下車要快!然後,一百公尺的路上有三個公車站牌,讓你不必走那麼「遠」,隨時可以搭上想要搭的車。 試看看,搭一次平均時速60-70公里,由莫斯科到海蔘崴的火車,距離九千三百公里,需要穿過七個時區。在日以繼夜,無止盡的叩叩叩~叩叩叩~的聲響中度過七個晝~~~~搖搖晃晃的望著窗外,一望無盡的白色:原野,河川,樺樹,一樣款式的木屋。當夕陽餘暉落在窗邊時,那是夜晚的前奏。突然鑽進窗簾的陽光,預告新的一天開始。但是,只有聽車上的廣播,才能意會到今天是幾號,星期幾。時間與空間在這樣的旅程中變得沒有意義。 同一車廂(wagon)的每一個旅客,無論是同伴或是萍水相逢,無論在哪一站上車哪一站下車,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人生故事。 一列客運列車通常有Lyuks(一車廂18個床位,2個床位一個隔間),Kupe(一車廂36個床位,4個床位一個隔間)及Platzkart(一車廂54個床位,沒有隔間)三種車廂(類似飛機上頭等艙,商務艙,經濟艙的概念)。三種車廂裡最能貼近基層群眾的車廂就是Platzkart:擁擠的空間中,在漫漫的旅程中和不認識或是熟識的旅客,面對面,肩並肩,度過一個又一個晝夜。共用狹窄的空間,車廂尾的兩間廁所,車廂頭的熱水機,一起嗅著混合著腳臭,體味,食物的奇異味道。聽著不知哪來的聊天聲,歌聲和打呼聲,但是永遠有人可以靜靜的看書,下棋。或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然後,一定會佩服,直式靠窗的上床那位老兄,在搖搖晃晃的情況下,怎樣都不會掉下來。 每個旅客都有一個故事,也許因為以後再也不會見面(當然,也有變成好友的),反而會把內心深處隱藏的一切說出來:大聲爭論何謂朋友;退休後仍要照顧孫子女的惆悵;被關10年,無法陪兒子成長的遺憾;因為丈夫酗酒,失去愛的婦人;鄙視愛國主義的中年人;向史達林致敬的老共產黨黨員;夢想愛情、婚姻的女生;彼此相愛卻從不會互道「愛你/妳」的老夫老妻;然後從頭到尾,穿插出現不會說俄語的2個韓國木浦海洋大學的學生….itd. “Zheha frantsuzskogo posla”,”Podayut snezhenki, nevesomy, neslyshny….”, “Mnogogolos’e”這幾首歌在旅途的吉他聲中再度重逢! 當鏡頭帶到鹹魚乾上車時,心想:怎麼沒有伏特加?結果下個鏡頭就看到兩個韓國學生被猛灌藏在保溫瓶中的伏特加。 但是,車上不是很久就禁止伏特加了嗎? 果然,下個鏡頭,警察來了。然後,所有喝酒的人一定會說:我沒喝!沒喝! 一群樸素的人講述著最樸素的內心。那位出現在58:57到1:03:52,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嚷嚷的大叔,聽他嘮叨會不時忍不住大笑。因為有些話,英文字幕翻不出來啦,哈哈哈! 12月31日子夜跨年時,大家一起等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的鐘聲響起,在鐘聲結束前開香檳是過年的習俗,除了互道新年快樂,互贈禮物外,在這時許的願會在新的一年實現。 一列火車是車上所有人移動的夢想和思念,這部片子又是在俄國經濟嚴峻的2015年年底拍攝的,如今最糟的時候過去了。本片鏡頭沒帶到在白天由伊爾庫次克到烏蘭烏德那段冰封的貝加爾湖,有點遺憾。但,因為這部片子是在說人的故事吧?! 看《西伯利亞列車浮世繪》電影預告

推薦:印度礦工生涯

李宜澤 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助理教授 想像每天早上五點左右起床,就必須與煤炭煤渣煤灰分類為伍。沒有口罩、防護或操作工具,沒有提供暫時休息的工寮,更沒有工作安全的基本教育。礦工所有的只是與生俱來的工具—雙手雙腳(有時候加上一兩個竹簍),所等待的只有每次短暫的休憩喝水時間。「因為機械沒辦法分別石頭和煤塊的差別,所以需要我們徒手做」,礦工理所當然的回應問題,沒有防護的環境只是自己生活在礦區的必然證明。似乎期待著哪一天生活將有所改善,提供自己離開這個地方的機會;但是這座礦山已經是從父母以來工作三十年的地方:「有生活的地方就是家,我們的家就在這裡」,滿臉煤灰的年輕印度礦工如是說。 採礦工作看來只是個糊口養家的場景,但實際上印度許多礦區幅員廣闊,雖然有合約開採的公司,但更多的是私人兜售的煤礦下游廠商;於是產生了「煤礦海盜」的情形:年輕人假扮卡車司機把車從礦場裝填區開走,並且開進偏遠位置,一群小孩(對,只有小孩)已在當地等待,猴群般迅速地把所有可以選擇的煤塊都丟下車,假司機再把車開回礦場裝填。小孩學會了分辨煤礦與石頭,也學會如何在有限時間中快速取得自身優勢,拿走最多的礦石回家使用或者兜售變賣。過程中當然少不了打鬥爭執,微小的身體在巨大的卡車與礦石間穿梭生存。 礦區的土地劃分為:國家擁有地底下的礦物權,而地表仍然屬於當地世代生存的勞工所有;因此從外地來這裡討生活的移工,只好做攔車打劫或者與人分贓的事業。別以為到了晚間一切歸復平靜,礦區卡車沒停過,熱鬧的打劫行動也正積極進行中。卡車司機可能為了在黑暗中不要撞到走動的「勞工」而放慢速度,正好讓游移其中的青年小孩有了爬上卡車的可乘之機。咬著手電筒,在車頂上丟擲礦石的「劫客」,還要防備是否有其他劫客趁機就拿走丟下來的礦石;賄絡司機的劫客卻發現他的司機沒有依約把車開來,於是在路上把煤堆生了火,打算隨意攔車擷取礦石。生存戰爭從白天延續到晚上。 「你可以離開這裡到加爾各答,孟買那些地方去,但是那些地方不如這裡有錢!這裡的人把煤渣礦石拿去賣,然後買酒喝,喝了一次又欠下四五百盧比的債務,然後繼續在車陣間『撿拾』煤礦來維生。我希望可以離開這裡蓋一棟房子,但現在看起來我只能繼續撿拾煤石,因為外面沒人會信任我們這些撿礦的人。」年輕人對著駛過的卡車悠悠訴說。日落煤礦山頭,一位母親帶著面紗在移動卡車間走動,撿拾晚間可以使用的小煤塊來煮晚飯。煤灰煙渣瀰漫的礦山,也像罩著面紗的母親,不顧一切地滋養在上面吸允黑色奶水的印度礦工。 看《印度礦工生涯》電影預告

推薦:整妝上陣

林文玲 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教授 梵文經典中紀載著,我們(hijras)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們坐落於(兩性光譜)的中間某處。古老經文中出現的hijra,總是蘊含著美麗,勇氣以及直率的特質。自古以來hijras自成社群與家戶,傳統生計方式,主要為新生男嬰以及婚禮場合祝禱、祈福。Hijras傳統經歷殖民統治而斷裂破損,處身當今歧視、污名的社會邊緣處境,生活更形艱難。然而hijras社群至今依然清晰可見。hijras社群得以存續,在於古老經典、傳說的背書,也來自於hijras gharana(家戶)的嚴密組織。由guru(導師)以及chela(追隨者)所組成的hijras家戶,支撐起hijras個體於物質、精神以及情感上的各項需求。《整妝上陣》紀錄影片,講述身為導師的guru如何用盡心思,帶著家裡成員一起討生活、共食共飲,分享所得。片中的guru教導chela適切的生活態度,不僅追求幸福也要學會如何得到他人的尊重。影片中一位chela則說她的guru照顧她、保護她,為她設想,她覺得她的guru是她的媽咪。 Guru與chela既是師徒,也類似母女。每個chela與家中guru形成上下階序關係。hijras家戶中的chela們則是平行的關係,有如手足姊妹。而姊妹之間在有限的資源、物質環境,狹窄的房舍空間中,或衝突競爭、或相互扶持,身為家戶成員,都有其責任義務。傳統生活形式沒落、生計所得入不敷出,被逐出原生家庭以及種性階級的hijra,在稀少的社會資本下,需為生計與生存尋找各種可能出路,現今不少hijras 成為性工作者。一位年輕的chela表示,進行性交易一個晚上能有四百盧比的收入。這筆收入能奉養guru,也足夠支應衣物或奢侈品的消費。她並非被迫而是自己選擇進入性行業,畢竟性交易所得為艱苦生活帶來不少緩解。 hijras的傳統角色、功能已相當的式微,維繫hijras的核心意旨以及提領她們心靈與精神生活的是些什麼?《整妝上陣》影片用心地將hijras的文化淵源與傳統信仰進行梳理。幾則影片中的古老傳說,載明了hijras在性與性別上的岐出,而這些溢出兩性的現象與樣態,都在信仰文化中化為儀式、傳說,得到轉化處理。而關於hijras之所以為hijras的最重要儀式,應是片中結尾的nirvon(去勢手術)儀式。片中這幕,看到眾人為即將接受nirvon的人做準備:沐浴、淨身、移動至闢密處,一行人在微弱燈光下走向遠處……。手術之後,即將重生的hijras在割除男性生殖器官的同時,她們的保護神將賜予實施去勢儀式的hijras有了祝禱祈福男性子嗣的能力。做了nirvon的人,不再恐懼。一位gura說,如果我的一個女兒害怕,我告訴她:「我們已經切斷了我們身體的一部分,因此面臨死亡時我們將可以擺脫恐懼。恐懼的人不能生存。我們是有著純潔心靈的堅強之人。 看《整妝上陣》電影預告

Review: Faber Navalis

Gabriele de Seta Faber Navalis is a movie about the embodied craftiness of boat-making. In the mobile camera-eye of Maurizio Borriello, the film-maker is also the faber navalis or ‘maker of ships’, at the same time director and directed, both silent artisan and self-aware documentarist. Condensed in thirty minutes 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