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eff-2021-1200-x-1200-square

《Mgaluk Dowmung-正要連結銅門》:在轉變中連結

最近常聽聞這樣的說法:「在過去一個部落就是一個國家」,如此論述主要是為了強調傳統上部落有別於(且先於)當代政治制度的主體性。但事實上,情況遠比這句話描述得更加複雜,因為不同族群有不同的聚落組織形式與內涵,此外,所謂的「部落」也因著外在和內在的作用力,一直持續地在轉變當中。 《Mgaluk Dowmung-正要連結銅門》這部片是花蓮太魯閣族銅門部落的家族故事。很多人知道銅門是因為這裡非常優美聞名的「慕谷慕魚」景觀區以及一些相關爭議事件,但卻也不少人因此誤以為「慕谷慕魚」(Meqmeqi)就是銅門部落的族語名。其實不然,銅門部落由八個家族所組成,Meqmeqi只是其中之一。這裡的太魯閣族人是在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陸續從立霧溪上游南遷到木瓜溪中上游,當時一個家族就是一個小部落,有自己的部落名稱和領袖,而後因日本殖民政府欲強化其統治,於1918年把這些小部落遷移到中游的一個河階台地,也就是今…

tieff-2021-1200-x-1200-square

「針灸戒毒」:社會主義醫療革命與黑人解放政治運動

加拿大導演米亞當諾凡 (Mia Donovan) 所執導的紀錄片《毒品即死亡》(Dope is Death, 2020),透過穿插歷史檔案與當下相關人物的訪談,以多重人物與故事的敘事堆疊,帶出黑人解放運動、毒品、以人民社群為主的醫療、貧窮與種族之間交錯的歷史與社會關係,隨著敘事的不斷推進,觀眾也同時被帶入一場對於第三世界社會主義革命性的歷史與文化反思。 影片的開頭,是從紐約哈林區街頭地景中一間小小的針灸診所,透過針灸師與病人的針灸經驗分享,帶出一個引人入勝的歷史提問,一般觀眾大概很難想像,一段關於「針灸」療法,在紐約究竟是如何開始的,竟是關乎一…

tieff-2021-1200-x-1200-square

《穆與消失的世界》

《穆與消失的世界》(Mu and the Vanishing World)是一部攝製跨越10多年的紀錄片,影片導演Paco Beltrán和Jessica W. Leung 2008年在泰國邊境的難民營偶然發現,聯合國難民署(UNHCR)正宣告執行一項難民重新安置計畫,這項計畫對於申請離境的難民或是繼續留下的生活者,都將產生巨大的生活變局。影片一開場,鏡頭落在泰國北方的火車站裡,空氣中彌漫著消降燠熱的噴霧水氣,旅人來往,影片主角穆(Mu)正搭乘著火車,準備回到闊別多時的家鄉,她以獨白的方式,娓娓倒敘她的人生經歷。 穆(Mu)是緬甸卡耶族人(Kayan),在卡耶族語中Mu是女性的意思,她的名字其實是Mu Hpare。她5歲時和家人為了躲避內戰,在村落遭襲後,從緬甸逃難到泰國山區,被泰國政府留置在邊境的難民營。由於卡耶族傳統文化相信,女性自幼在頸部圈圍金色銅環看似龍形,有嚇阻自然和超自然威脅…

tieff-2021-1200-x-1200-square

《masan caucau 成為真正的人》:找回排灣族的靈魂

提到原住民實驗小學,不少人可能聽聞過泰雅族的博屋瑪國小,但卻未必知道,這幾年陸續有不同族群、區域的原民國小,正以各種美麗的姿態努力在部落生根,繼而發展出別具特色的民族教育。其中,和博屋瑪同時在2016年變身為此領域之先驅的屏東三地門鄉排灣族地磨兒民族實驗小學,正是撒舒優《masan caucau 成為真正的人》這部片所深入描繪的主角。 今年已是撒舒優第三度入選台灣國際民族誌影展,而這也是我們相識的緣由。2013 年他以探討阿朗壹古道存廢議題的《最後12.8公里》首次獲選,隔年全國巡迴時來暨大放映,此後只要他一有新作,我都迫不急待地邀來暨大分享,包括談核廢料存放的《原來我們不核》(2015)、以部落托育班為主題的《作部落的人》(2016),以及這部探討原住民實驗小學核心價值的新片。 這四部撒舒優的作…

tieff-2021-1200-x-1200-square

《生命的抽搐:妥瑞日常》

抽搐的,不僅是生理,也是內在、社會性的。不斷的在片斷中產生衝突、困窘、自責、被責難、不理解、掙扎、罪惡感、放棄,然後又試著重新一片一片撿回自己,重新組裝,然後又沒來由的,又突然被無情地擊碎,週而復始,逐漸拼湊起一個隨時被打碎,又隨時重組的自己。這即是妥瑞日常。 「什麼是妥瑞」是一場永無止盡的探尋,是一段誠實面對自己的旅程,過去的總總都會回來,不一定能夠承受。這樣的過程,真實也深刻,在試著擺脫tics的過程中,也更認識了自己的脆弱和堅強。是的,可以選擇逃避、忽視,但人生無來由的抽搐,總會找上門來,一次又一次的,你必須面對,直到願意正視。 我們可以用簡單的生理過程來描述妥瑞。但實際上,每個人的歷程從來都沒那麼簡單,複雜且多變。同時,看不見敵人會從何而來,一拳一拳,就好像打在一團羽毛,從來都沒有著力之處…